老张头电话那头还在嘀咕，"你小子也是，跑得比谁都快，留下个烂摊子给我...哎"。 我听着那头传来的类似“辣条掉地上了”的叹气，嘴角抽了抽。迟到总比不到强，正愁没理由去法医中心呢。 城南大学的事，听描述是集体食物中毒没错，但有几个学生年纪小，抢救不及时就挺了。这摊子棘手，法医那边缺人手，赵教授又不在，这锅自然得我背。 "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去。"我应着，顺手把手机里的十二点斩的BGM关了。 刚走出巷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老头子带着哭腔的声音："陈晚！陈晚！您就别跑啊！" 我回头，看见老张头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一手抓着方向盘，一手捂着心口，迈着小短腿追上来，脸上皱得像块抹布。 "张叔您这是..."我有点哭笑不得。 "哎呀！"老张头一激动，差点把车头撞到树上，赶紧捏刹车。停稳后，他长舒一口气，指着我的包："你上回说的那个，就现在给我呗？" 我打开包，把那瓶空了一半的辣条扔过去："喏，您的战斗力还是老样子啊。" "少废话！"老张头接过辣条，飞快地塞进嘴里，闭着眼咂摸滋味，等咽下去才说："你赶紧处理城南大学那事，我...我帮你盯着后门，有情况随时叫我。"他说话有点磕巴，像是急中生智瞎编的。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，心里有点暖。这人养了半辈子狗，对它们是真没话说。 "行，张叔您先忙，别堵着路。"我拍了拍他的车屁股，转身往法医中心去。 一路上堵车不少，到了中心时已经过了十一点。接待处的护士小姑娘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："陈老师！您可算来了！科室里炸开锅了，赵教授微信催了我们三遍。" "出了什么事？"我接过他们的简报，一边往楼上的解剖室走。 "城南大学那边...死了人。"小姑娘压低声音，"有个十几岁的学生，情况特别严重。赵教授估计是怕您手头忙，就先让隔壁系的李法医先受理，但他发现尸体情况不对，立马打电话叫您了。" 我眉心一挑。食物中毒死人？这情况有点超出我的预期。通常集体食物中毒顶多致残，直接要命的不多，除非是那种强毒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