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活儿？”周万雄终于开口，嘴角挂着一丝苦笑，“秦局，这次是能把人气乐的活儿。”他指了指旁边投影仪上放着的照片。

照片拍的是城东垃圾处理厂后山那片临时墓园。夕阳把一切都染得发黄，几座崭新的土坟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像是给荒山穿上孝服。但镜头拉近，你就能看到那坟头不对劲——土坟边缘全是被啃过的痕迹，新土混着黑色的污渍，黏糊糊地往下滴。

“人呢？”秦明皱眉，“照片拍的是什么？”

“死者，”周万雄顿了顿，“是个老外，叫詹姆斯。职业是……嗯，国际艺术品大盗。”他翻出份文件，上面列着一个长长的英文名单，像是一本过气小作家的作品集。照片背面写着几个词：七窍填物，现场可疑。

秦明拿起放大镜，照片上死者的脸被划得稀烂，地面上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把周围的垃圾都染红了。奇怪的是，周边的杂草没遭破坏，甚至连几只路过的小甲虫都完整地趴在草叶上，仿佛这场惨剧只是路过这儿的一颗石头。

“填物？”秦明眯起眼，“具体是什么？”

“现场没找到任何凶器，”技术队的年轻小伙子递过来个证物袋，“只有死者口腔里塞了个东西，硬邦邦的，撕都撕不开。”

证物袋里是一小块金属，表面有腐蚀斑，银白底色上印着某种勾形花纹。闻起来有点像……鱼骨头？秦明皱得更厉害了，这种气味他只在某个老电工家里闻到过，跟硫化物混着的味道。

“除了这个，还有吗？”秦明把金属块放回证物袋，看向那片坟地，“照片上那些啃坟的痕迹……”

“食腐动物，”周万雄摇头，“缝合线断了，但不是暴力撕开的。你看这儿，”他指了指角落，“还有几撮头发，不属于死者，但毛发末端有烧灼的迹象。”

秦明戴上手套，蹲下身。那撮头发软塌塌地贴在地上，颜色像被火燎过。他捏起来闻了闻，一股焦糊味混杂着……松节油？

“松节油？这是什么操作？”秦明抬头，“要把尸体放在坟里，还用松节油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周万雄把剩下的文件塞给他，“现场唯一的线索就是……所有脚印都朝着一个方向走了，没回头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