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万雄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：“人不多，也就六个。都在那儿等着呢，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种。”

投影仪上那些坟头，坟包鼓鼓的，一看就是新埋不久。最扎眼的是中间那座，比旁边高了一截，坟头还摆了个白瓷花瓶，插着几支残败的菊花。

秦明没急着说话，目光在那些坟上转了一圈，又扫了眼周万雄。这老小子，每次有棘手的案子，都喜欢先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方式开开胃。

“绝活儿啊？”秦明笑了声，没接茬，自顾自问，“死者呢？”

“跟照片放一块儿了。”周万雄招手让法医过来，又凑近了点，“六个人，死的死的，伤的伤，典型的……嗯，你懂的。”

法医是个年轻姑娘，戴着口罩，面无表情地抱过来个尸袋。袋子一打开，一股浓烈的腐臭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味道就飘了出来。秦明皱了皱眉，捏了捏袋口，沉声道：“打开。”

“得嘞。”法医手一抖，袋子被撕开一个口子，一股绿莹莹的液体顺着缝隙涌了出来。那尸体泡得跟罐头似的，七窍都被塞满了，不，是堵死了。

绿色的，黏糊糊的，看着就瘆人。

秦明戴上手套，先用针头把眼睛里的东西挑出来一点，仔细看了看。是某种工业用胶水，颜色有点深，闻着有刺鼻的味儿。

“堵死七窍的，手法挺老练啊。”秦明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尸面游走，“想让人无声无息地死，还得死得悄无声息。”

旁边的痕检也在忙活，对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片，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走死者耳朵里、鼻腔里、嘴里塞着的那些玩意儿。都是碎末，绿莹莹的，像某种植物种子，但又不太像。

“这玩意儿成分查出来没有？”秦明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刚送去做分析，最快也得明天。”痕检头也不回，“但看质感，像天然材料处理过的。”

秦明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现在只想找到那帮人聚在一起的真正原因。

周万雄在一旁磕着烟斗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这事儿啊，得从 City Hall 那帮人说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前阵子，他们跟污水厂那帮老顽固因为一个地盘问题闹得不可开交。污水厂想搞个扩建，占的地正好穿过 City Hall 以前扔垃圾的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