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万雄顿了顿，声音低了点：“人不多，也就六个。都在那儿等着呢，看热闹不嫌事大那种。”投影仪上那些坟头，坟包鼓鼓的，一看就是新埋不久。最扎眼的是中间那座，比旁边高了一截，坟头还摆了个白瓷花瓶，插着几支残败的菊花。

我皱皱眉，这种地方不是摆花瓶的吗？除非……有什么讲究。我凑近了看了看照片，花瓶旁边还放了个香炉，里面还插着三炷没烧完的香。这哪是看坟啊，这简直像是在上供。

“周队，这什么情况？”我问道。

周万雄摆摆手：“别管了，先看正事。人不多，都在那边等着呢。”他指了指投影仪的另一边，那里显示的是一个废弃的工厂。

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。工厂大门敞开着，里面一片狼藉，像是被人洗劫过一样。我们沿着脚印走了进去，很快找到了尸体。

一具具尸体，七具。他们都被堵住了七窍，现场惨状目不忍睹。我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尸体，发现他们的死因都是窒息，但是致死方式不同。

“周队，你看看这个。”我指着其中一具尸体，“在他的嘴里发现了这玩意儿。”

周万雄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微变：“这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我认识，这是氯气。”

“氯气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“怎么会在这里出现？”

“这附近有个化工厂，不过已经废弃好几年了。”周万雄分析道，“会不会是有人从那里偷了氯气，然后……”

他后面的字没说出来，但我们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“我们得赶紧查查那帮看热闹的。”我站起身来，“他们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
周万雄点点头：“我已经让他们全部留下来了，咱们马上去审。”

我们回到警局，那帮人已经都被带到了审讯室。我让他们一个个过来，单独询问。

“你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？”我问道。

一个中年男人摇摇头：“不知道啊，我们就想看看热闹，谁知道……”

“谁带你们来的？”我追问。

“一个姓王的，他说有好处。”

“王老板？”我记下了这个名字，“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吗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只听说他在这个附近挺有地位。”

我点点头，让他们退下了。又问了几个，都没什么有用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