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个人？”秦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哪六个？什么关系？”

周万雄扒拉着茶杯，小口喝着，像是在品什么名茶：“说是都姓韩，都是死者的远房亲戚。死者叫韩建国，老年痴呆，平时就离不开他们。这帮人吧，没啥正经事，老凑一起打牌、斗地主，赚点小钱养活自己。死者以前是远近闻名的包工头，手头宽裕，他们惦记是肯定的。”

“老年痴呆？”秦明沉吟，“那他自己动手的可能性就小了。七窍被堵死，现场又这么惨，不像是一般的意外或者自杀。”

“是啊，”周万雄点点头，“死者身上没发现任何打斗痕迹，就是头部被钝器反复击打过。可现场除了血腥，啥也没有，连根头发都没留下。法医说，死者遇害时可能处于昏迷或者半昏迷状态，否则不可能被折磨成这样还无力反抗。”

“半昏迷？”秦明盯着屏幕上那些坟头，“你刚才说最中间那座坟，坟头上摆了花瓶，插着残败的菊花，这能说明啥？”

周万雄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说了几句，然后挂了电话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刚从殡仪馆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死者是三天前被发现死在这儿的。殡仪馆说，那帮亲戚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守灵，今天一早去烧头纸了。”

“三天……”秦明手指在投影仪上点着，“昨天晚上到今天一早，这么长的时间，守灵的人能不多吗？监控呢？殡仪馆周围的监控。”

“监控出了点问题，昨天夜里一场雨，有几个摄像头坏了，今天早上修好了，但拍摄到的人物模糊不清。”周万雄揉着额头，“不过，我让人去查了殡仪馆内部监控，也许能找到点线索。”

“殡仪馆内部？”秦明眼睛一亮，“死者是躺在这儿被发现的，守灵的人进出必定要经过这里，监控应该能拍到他们的脸。”

“对！”周万雄一拍大腿，“我这就联系殡仪馆那边！”

他打完电话，过没多久就过来了，脸色却不像刚来时那么轻松了：“查到了，但……”

“但什么？”秦明盯着他。

“监控录像里，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，进出殡仪馆的人影确实不少，但都是背影，脸朝下的，拍不清晰。而且，录像里有个奇怪的现象……”周万雄顿了顿，“录像开始的时候，有个穿着黑色雨衣、戴鸭舌帽的人影，鬼鬼祟祟地从殡仪馆的后门溜进来，但在监控死角里转了一圈，又从正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