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远房亲戚？”秦明眼珠子转了转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，“都姓韩？死者是老韩，这几个是哪个老韩的后人？叔伯姑舅还是远亲？能详细点吗？”他心里已经把死者韩建国画进一张关系网，这种案子最怕的就是内部仇杀或者财产纠纷，要是单纯因为老年痴呆这种病，那凶手就太没劲了。

周万雄呷了口浓茶，眯起眼睛：“韩建国……唉，都是老韩家的人。死者他爹那辈儿，一共六个兄弟姐妹，一个早几年走了，剩下五个。这几人都是凑过来的，平时就帮着老韩照顾。建国他哥韩东来，关系最近，天天陪着，剩下的几个隔三差五来看看。”

“韩东来？”秦明点点头，“这人是重点。”他合上本子，又翻开，“死者财产是不是都归他们管？或者，有遗嘱？”

“没有遗嘱。”周万雄往旁边一摊，“这老韩糊涂得很，啥也不放心。财产都是他哥东来在管，说是为了操心，实际上……哼。”他没往下说，但意思摆明了。

秦明在纸上画了个简图，标出六个韩氏亲属，又标出韩建国。他突然皱眉：“不对啊，我昨天去尸检室，老韩身上有撬动过的痕迹，但不是保险柜那种，更像是……”

“像是私人物品？”法医老张突然插话，他端着个玻璃杯，正对着外面吹空调，“我之前翻尸体的时候，发现死者右手手套有点不对劲，下面像是用指甲抓过的，但现场的指纹查不到，除非……”

秦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看向老张：“除非什么？”

“除非死者当时是清醒的，用指甲抓挠了什么，但没成功。”老张晃了晃杯子，“我猜可能是柜子或者抽屉，被撬开了，但没开锁。”

周万雄一拍大腿：“我的天！那不是韩东来那几个人的个人物品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秦明眼神发亮，“如果老韩是清醒的，他可能想找什么东西，比如病历，或者……钱！”

老张咂咂嘴：“可他怎么没喊人？”

“这就有意思了。”秦明盯着关系图，“老年痴呆的人，有时候会突然清醒，也会突然糊涂。他可能是想喊，但喊不出；或者喊了，没人应。另外，他为什么会七窍被堵？氰化物中毒？我们测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