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姓韩，这个是老韩大侄子，早年跑广东做建筑工，前几年回来了。还有这个，老韩二侄女，嫁到邻市了，难得回来一趟。”老韩的老婆，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女人，指着身边两个穿着寒酸的中年男女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家里就这几口人了。老韩那倔脾气，生前就不愿意认亲戚，全当没这号人。”

秦明点点头，目光在两个中年男女脸上扫了扫。大侄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袖口磨得起了毛边，二侄女则是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，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。两人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，透着一股子生活里的疲惫。

“你们和死者是什么关系？”秦明转向他们，语气平淡。

“侄子侄女，”大侄子搓着手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就是老韩的亲侄子、侄女。平时也没怎么来往，都是他走的时候见了一面。他生前倒是挺念旧，说要是以后在城里混不下去，就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
二侄女在一旁补充道：“是啊，他年轻时候吃过不少苦，后来在北京混了个小日子。回来的时候，还特意去县里看了看我们，给我们塞了点钱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怨恨，“可惜啊，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
秦明眉头微皱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口子说话时的情绪不对劲。不是悲伤，而是一种被抛弃的怨气，像是在为死者鸣不平。

“你们最后一次见死者是什么时候？”秦明追问。

“三个月前，”大侄子想了想，“他打电话来说，要回来一趟，让我们准备点土产。结果这一走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“他这次回来，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？”秦明继续追问。

“特别事情倒是没有，”二侄女不耐烦地说道，“就是偶然在街上碰见了他，他还问起我们家里的情况。谁能想到，这才三个月，人就……”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眼圈有些发红。

秦明沉吟片刻，又问道：“你们知道死者以前有什么仇家吗？或者有什么纠纷？”

“仇家？纠纷？”大侄子一脸茫然，“这个我们哪知道。老韩这个人，平时闷声不响的，很少与人来往。要是有仇家，我们早就知道了。”

二侄女则冷哼一声：“仇家？我看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