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家老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，混杂着旧家具上积年的霉味，让人喉咙发痒。老韩老婆拉着秦明的手，声音抖得厉害，指了指墙角那个已经僵硬的躯体。“老四他……就是死在那儿……”

老四韩四蹲在地上，背对着门口，姿势像是在捡拾什么，可手里空空如也。他的七窍被泥沙堵得结结实实，脑浆从太阳穴附近渗出来，颜色发黑，像是被什么强酸腐蚀过。秦明皱着眉头蹲下去，戴上手套，轻轻拨开他嘴角的污物。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？”他头也没抬，问旁边的痕检技术员。

“对，韩四，四弟，四十有六，和无业游民，有长期酗酒史。”技术员头也不抬地回答。

“致命伤……”秦明边说边用棉签沾取死者鼻腔里的泥沙，“嘴巴被堵住的方式很特别，不是简单的沙子，里面混了水泥粉末，细碎的，还有一些纤维。纤维来源暂时不明。”

老韩老婆突然爆发，嚎啕大哭：“他平时不这样的……以前虽然爱喝，但没这么混账……这谁能干的出来啊……”

秦明没理会她的哭诉，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。“门锁了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，我回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。”老韩老婆抽噎着，“他昨天就出去了，说去找活干，今天就……”

“昨晚最后见到韩四的人是谁？”秦明直接切入主题。

“我儿子……我大侄子，韩强。”老韩指了指角落里那个穿着廉价工装的中年男人，“他昨晚回来，说四弟喝了酒，让他来接。”

“韩强，你昨晚都和四弟说什么了？”秦明站起身，目光锐利地盯着韩强。

韩强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：“就……就说家里困难，让他别总喝酒了……他还说……他说有人给他找了个工地活儿，让他明天……”

“等等，”秦明打断他，“你说有人给他找活？谁？”

韩强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苦笑：“就……就一个远房亲戚，姓周，在邻市打工认识的……具体谁，我也没细问。”

技术员在门口喊：“秦队，我们在死者手里找到了这个，一个磨损严重的布袋，里面是几块水泥块和一堆沙子。”

秦明接过布袋，指尖捻了捻沙子，又摸了摸里面硬邦邦的水泥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