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人生最狗屎的事情，莫过于买醉后闯红灯，被一辆失控的卡车当门夹。这事儿搁在别人身上，顶多就是讣告上的一行小字，可偏偏他死了挺憋屈的——车轮碾过的地方，正好有个窨井盖没拧紧。

所以，当他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漏雨的破麻袋里，旁边还堆着几袋半死不活的土豆时，王磊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自己死里逃生，而是——这死法太丢人了。

“操……老子是喝多了摔断腿，还是被车压成肉泥？”他扯着嗓子嚎了句，引得旁边几个穿着破烂、面色发青的人齐刷刷看过来。

带头的是个独眼龙，手搭在腰间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上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。“哑巴？说话！”独眼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歪七扭八的黄牙。

王磊这才意识到嗓子眼哑得能抠出金子来。他指了指自己的嘴，又指了指麻袋，比划半天。独眼龙皱了皱眉，又让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，那家伙比划了半天，王磊才大概明白——是询问他怎么到这里的。

这哪儿是询问，分明是审犯人！

王磊心里骂了一通，嘴巴虽然哑了，心里的草泥马却跑得欢实。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都市青年，怎么就他妈的穿越到这种鬼地方来了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城市的十字路口挂了，怎么就到了这贫瘠得连鬼都懒得来的荒郊野外？

“我……我被人开车撞了……”王磊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，只能把那几个字在心里咆哮。

独眼龙显然不信，他上前一步，用带着锈迹的铁棍戳了戳王磊的胳膊，力道不小，王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撞死？这里哪来的车？再说，就算有车，也能撞出你这个活死人？”

活死人？

王磊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他这身破麻袋算什么？难不成……这就是所谓的活死人？

“妈的，老子明明是条人命！”王磊想炸毛，可刚要抬手，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，差点栽倒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浑身湿透，冻得牙齿直打架，而且……好像没什么力气。

“小子，撑得住吗？”独眼龙问。

王磊摆摆手，表示没事。独眼龙哼了一声，转身道：“都跟了上来，别抱怨。前面有人家，能弄点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