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掀开油布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身上硬邦邦的，浑身是伤，肋骨疼得像要裂开，每动一下都扯得龇牙咧嘴。他低头看了看，浑身都是土和杂草，破裤子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，闻起来……挺像血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越拍越心惊。这身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好人。油布下面是身粗布麻衣，袖口和下摆都短了一截，像是长期劳作的样式。但这绝不是他的衣服，他的衣服是……学生服！

学生？王磊脑袋嗡得更厉害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图书馆看的那本《卡雅大陆冒险指南》上，看到最危险的山谷章节时，不小心从桌子上摔下来了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可怕的想法浮上心头：“我死了？”

荒草丛里，几声鸟叫划破宁静。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是一片荒凉的草地，远处是连绵的山脉，一条干涸的小河bed蜿蜒在远处。什么都没有，除了他自己。

“开什么国际玩笑……”王磊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还能动。他又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。那股子铁锈味儿太真实了，身上伤口传来的疼痛也太真实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。

“你欠我三个‘点’。”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，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
王磊猛地一哆嗦，差点摔倒。他吓得连滚带爬地想找地方藏起来，但那声音又追了上来，不紧不慢地重复：“你欠我三个‘点’。签下这份契约，你的‘点’就归我了。”

“谁？谁他妈是‘你’？”王磊在心里疯狂怒吼，但那声音根本无视他的存在，就像两个完全不相干的系统在对话。

“我是死神，或者说，是负责执行契约的‘中介’。”电子音不咸不淡地回答，“你的灵魂因为意外消散，按照条款，你需要补偿。补偿方式就是……成为‘亡者’。”

“亡者？！”王磊欲哭无泪。他想起那本《卡雅大陆冒险指南》上零星提到的，据说存在于阴影中的‘亡者’组织，那些被某种力量扭曲， trọng sinh (reincarnated) 或者在死后被强制献祭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