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的晨雾还没散尽，阳光像利刃一样刺破云层，在凡尔赛宫的尖顶上镀了一层金。王宫广场上，卫兵的换岗号声此起彼伏，石板路被马蹄踏得咯咯响。路易十四穿着最新的银狐皮镶边袍子，站在王宫主门前的台阶上，眼神像淬过火的钢铁，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。

眼前站着个年轻人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着时下最潮的合身外套，袖口还镶着银缎边。就是脖子有点细，站在阳光下像根豆芽菜。这是夏尔·德·洛佩尔，诺曼底小贵族，刚被路易十四破格叫来会面。

“殿下。”洛佩尔微微躬身，声音带着点紧张，“您召见属下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

路易十四嘴角扬了扬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只即将扑食的矫健猎豹。“洛佩尔，”他刻意放慢语速，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进对方心里，“你最近在巴黎城里，可站稳了脚跟？”

洛佩尔额头渗出细汗，赶紧握紧了腰间的小扇子：“回殿下，属下……属下倒是尽职尽责，)b]每日清晨都会到皇家卫队报备，晚上则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路易十四抬手打断他，眼神突然变得锐利，“老一套的说辞，我听得耳朵起茧子。说说看，你对法国的‘未来’有什么看法？”

洛佩尔愣住了——这问题太突然了。他支吾着，脑子飞快转圈：难道是测试？还是说……殿下已经知道了自己派人监视某些人的事了？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揣着秘密站在悬崖边的小猴。

路易十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端起旁边金杯抿了口酒，冰凉的液体让他眼神更加深邃。“我的洛佩尔，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点。”他忽然直起身子，盯着对方的眼睛，“知道为什么我叫你来吗？”

洛佩尔嘴唇哆嗦了一下，却不肯低头：“殿下……属下不知。”

“因为，”路易十四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的卫兵都挺直了腰板，”你是个野心家。”

这下，洛佩尔彻底呆住了。大厅里鸦雀无声，连个咳嗽声都没有。王冠上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，路易十四嘴角噙着墨汁般的笑容，像在欣赏一出好戏。

“殿下……”洛佩尔声音发颤，“属下……”

“大胆！”卫队长突然吼了一声，举枪示意，”殿下有旨，接见的就是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