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什富二氧化成眼神在路易十四身上滴溜溜转，就像一条看着肥羊的毒蛇。银狐皮袍子一抖一抖的，金线绣的百合花在阳光下晃人眼，把那股子王八之气散射开十丈远。陛下这三个字，咬得他牙都快碎了。

“陛下，”罗什富二扭扭脖子，清了清嗓子，“请问您召见本...臣，有何要事？”

路易十四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没急着说话。他踱了两大步，停在罗什富二面前两米远的地方。高高的鼻梁，薄薄的嘴唇，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罗什富二。那眼神里，半分活气都没有，冷得像凡尔赛宫顶楼的冰块。

“你这次来，是想看看本王新得了什么宝贝？”路易十四突然问道。

罗什富二一愣。陛下怎么知道？他明明是来送份紧急奏折的，顺道汇报下南方的战况。这小子，肯定又搞了什么名堂。

“回陛下，臣是来汇报军情和呈递奏折的。”罗什富二硬着头皮说道。

路易十四嗤笑一声，抬了抬下巴：“哼，区区军情奏折，也配让你亲自跑一趟？”

空气瞬间又冷了半分。罗什富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，赶紧匍匐在地：“陛下息怒，臣知罪了。”

路易十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朝一旁的画室走去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慢悠悠地说：“本王最近得了个画家，神了得很。”

画家？罗什富二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朝里传言，陛下收了个意大利人当画师，神乎其神，连太子都对人家佩服得五体投地。难道...就是他？

路易十四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更亮了。他推开画室的门，里头静悄悄的，只有画架和画布。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，笔尖在画布上飞舞。看到路易十四进来，那男人猛地停下笔，转过身来。

罗什富二呼吸一窒。那男人不太年轻，四十岁左右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像秋天的湖水一样平静。他的画技，简直闻所未闻。才几个月，他就把凡尔赛宫的花园、宫殿的天花板全画了一遍，每一笔都叫人赞叹，每一幅都让人心惊。

“这就是卡洛·马拉特。”路易十四介绍道，“你觉得他如何？”

马拉特抬起头，淡淡一笑：“陛下过誉了，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