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又紧了几分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她不敢抬头，只能盯着桌上的文件，假装埋头工作。可手里的笔掉了两回，叹气声也按捺不住。顾衍辰的目光太毒了，像能穿透一切伪装。

下午三点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顾衍辰站在门口，身上那股冷冽的气场，瞬间让室内温度都降了八度。他今天换了身黑色西装，衬得脸更俊，眼神却像块万年寒冰。其余几人立马站起，恭敬道："顾总。"

"坐。"他声音耳语般低，目光扫过桌上的文件，"下午的方案还没定？"林薇心头咯噔一下，这明显是冲她来的。她咬咬牙："我还在修改，"又补了句，"您要的话，随时可以看。"

顾衍辰没接话，转身走向长条会议桌，在尽头坐下。林薇的背脊僵得像块木板。这人今天到底怎么了？前天开会她确实擅自改了点数据，不算严重的错误，他至于一直盯着她？他挑眉："去外面等，我找你。"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怎么知道她改了数据？又或者，只是找借口骂她？她攥紧包带，深吸一口气，踩着高跟鞋走出门。写字楼外的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眯起眼。几步路过去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顾衍辰下车，漫不经心地抬头，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
林薇的脸瞬间烧起来，脚步虚浮地走过去。顾衍辰按住副驾的门没让她上车，而是直视着她："数据是你改的？"

她慌忙点头："是……是的，但只是一小部分……"话一开口就后悔了，这么低声下气像条狗？她猛地抬头，"顾总，您不喜欢就算了，干嘛一直找我的麻烦？"

他嘴角微勾，弧度却没达眼底："麻烦？"他往前走一步，阴影笼罩住她，"林薇，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藏私的把柄？"林薇的心猛地一抽。他查到她了？不怕死啊！

"你想怎样都行，"她抵着额头，声音发颤，"只要别影响我毕业。"

"影响你毕业？"他嗤笑一声，伸手轻碰她的脸，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僵硬。车轮滚滚向前，他俯身靠得更近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："毕业的事，我说了算。"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。这人和其他人不一样，他不是威胁，是预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