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云漠缩了缩脖子，依着城墙上冰冷的石头，眯着眼往远处望。这里是临北城，边陲小城，天寒地冻，连狗都懒得吠。云漠今年十五岁，穿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，袖口和领口都露着棉花，寒气直往骨头里钻。

半个月没吃东西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他不敢下去找吃的。城里驻着官兵，搜查得紧，万一被撞见，死得更快。他只指望老爹留下的那点钱，够不够买通守城官兵。

城外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云漠心头一紧，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。是官兵！他赶紧缩得更深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城门方向。

几骑马停在城门口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手里拎着个熟透的苹果。他翻身下马，走到城门栅栏边，对着里面喊：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城外送吃的来了！”

城门没开。壮汉皱了皱眉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死横眼！每次都这样！”说完，脚下一踢，苹果就滚进了城门。

云漠眼睛一眯。这帮官兵倒是个意思，知道城里有饿死的人，却连门都不开。他盯着那个被踢进来的苹果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
天色渐晚，血红的残阳挂在天边，把城墙映得一片凄惨。云漠悄悄摸到城门边，蹲下身，捡起了那个被马蹄踏得有些脏的苹果。

他飞快地剥开苹果皮，咬了一口。又甜又酸，勉强能填饱肚子。刚吃完，城门开了条缝，一个士兵探出头，骂骂咧咧地：“妈的，又扔个烂苹果进来！滚蛋！”

云漠打了个哈欠，晃晃悠悠地走到城门边，咳嗽了两声，装作虚弱的样子。士兵看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，又缩回去了。

云漠见机会，一个箭步冲出，直奔城门口那个士兵。他很轻，落地几乎没有声音。士兵刚要叫唤，云漠的匕首已经刺进了他的心口。

“啊！”士兵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

云漠快速剥下士兵的外套，换上。然后从士兵腰间摸出钥匙，打开城门，溜了出去。

城外，寒风呼啸。云漠在雪地里跑了几步，躲进了一片枯树林。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锭银子，还有张纸条。

这是他老爹留给他的，让他去临南城找一位姓林的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