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在刮，云漠把棉袄裹得更紧了。袖口那棉花早就冻硬，风一刮，硬邦邦地戳在手上，有点疼。他不在乎，盯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影，眼睛里像是结了霜。

三天没吃东西了。肚子饿得咕咕直叫，但他不敢靠近城门。听说巡城的兵丁紧得很，连个讨饭的都敢撵。云漠就缩在墙角底下，靠着那块被风吹得掉漆的石头啃块冰冷的硬面饼子。饼子是以前偷摸从家里拿出来的，早就冰凉透骨，嚼着没啥味道，但能顶饿。

正嚼着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云漠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眯起眼，眯到几乎看不清人影。来的好像是个骑马的，马跑得很快，雪花在马蹄边飞溅。

“嘿，哪个家伙？”城门口传来喝问的声音。几支箭嗖地飞出去，落在了马前。

云漠屏住呼吸。那骑马的突然勒住缰绳，人翻身下马，动作挺利索。他走到城门边，抬头看了看城头上巡逻的兵丁，然后掏出一块牌子。兵丁接过看了看，又探头往里望了望，这才慢慢拉开城门。

马一路摇摇晃晃地进了城。云漠等了好久，一直没动静。他估计是等那个骑马的进了城才敢动的。

城门又关上了，但这次没立刻落锁。云漠悄悄爬起来，捡块小石头，对着城门方向磕磕绊绊地砸过去。城门没动静，但那慵懒的动静让他心里踏实了点。

他摸出怀里最后一点干粮，就是半块冻硬的肉干。肉干早就干得像柴火，啃起来嘎嘣脆。云漠嚼着嚼着，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还差一样东西。

那是在他爹被杀当天，他在院子里捡到的。一块小小的、带着血迹的玉佩。他把它藏在外衣里，偷偷贴着胸口暖着。昨晚睡觉的时候，他摸着那块冰凉的玉佩，想起爹娘的样子，眼眶都红了。

Cloud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到那块玉佩的。他一手攥着肉干，一手飞快地剥开外衣，掏出那块血玉。玉佩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上面刻着个扭曲的“云”字。摸上去冰凉刺骨，但云漠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
他咬咬牙，把玉佩扔进了嘴里。冰凉的玉佩让他牙齿直打颤，但他死死咬着，直到玉佩塞进喉咙深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个小冰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