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老头又来了？”赵磊叼着烟，眯着眼从监控前抬起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儿喷在屏幕上。夜色跟泼了墨似的，路灯底下，那个穿青布道袍的老头儿正对着个空空的板凳，手指咣咣咣敲着，嘴里喊着：“话说当年啊，这XX工地挖出一口枯井，底下冒出个……”

“老头？”赵磊皱眉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“我去抽他俩耳光，白日做梦还聚灵啊，晦气！”

可刚走到巷口，一股阴风“呼”地贴脸刮过，赵磊跟被电了一下子，打个激灵，脖子上的鸡皮疙瘩直接竖成通条。他下意识抬头，好家伙，路灯底下，那老头儿不知何时站那儿了，背对着他，一束虚影从道袍里飘出来，像条人影，直勾勾望着巷子另一头。

“我说老头，你这聚灵聚的……”赵磊喉咙发干，想骂人又不敢，这步子迈出去，总觉得有啥不对劲。

老头儿半晌没回音，赵磊刚要发作，就见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慢缩回道袍里。老头儿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戏谑：“年轻人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“我呸！”赵磊啐了一口，心虚地往后退，“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，摆摊算命骗人，还净瞎编！昨天还给我画了个招财神符，我钱包比原来还瘪！”

老头儿也不恼，呵呵笑了两声，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：“就你这破嘴，一辈子都讨不到好。喏，别嫌少，一点心意。”

赵磊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接，手刚碰到纸包，一股暖流“嗡”地窜进他脑子里，他脑袋嗡的一声，想起前天晚上那张糊掉的图纸，客户那冰冷的甩手动作……这老头，不会连这个都知道吧？

他手一哆嗦，纸包掉在地上，哗啦散落一地。几张薄薄的符纸，还有几块灰扑扑的东西，散着淡淡的霉味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赵磊蹲下去捡，手碰到一块石头，入手温热，借着灯光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小镜子，镜子里不是他的脸，而是一片漆黑，黑夜里，几盏鬼火忽明忽灭，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冲他咧嘴笑。

赵磊吓得差点儿把镜子摔了，猛地抬头看向老头。

老头脸上带着点惋惜：“东西给你了，往后……少做点缺德事儿。”

说罢，老头几步走远，身影“嗖”地没进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