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半截西瓜，舔了舔手指上还带着沙粒的汁水，晃悠到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天刚擦黑，下过一场小雨，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混味儿。

“嘿，老主顾，新鲜出炉的夜生活套餐，一块钱一份，包含故事、惊吓和瞎想，管饱！”他扯着嗓子吆喝，声音在潮湿的空气里闷闷的。

这摊子他摆了快三年，生意说不上多火爆，但也饿不死人。主要靠着手里这些奇闻异事，啥飞来横祸、人鬼情未了，净是些能勾起人好奇心又不太吓破胆的玩意儿。多数是下班晚的上班族，图个乐呵，就当花钱买份心安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一份。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伙子，睡眼惺忪地递过一块钱。他是附近小区门口保安，每天站到后半夜，耳朵都快站聋了，听林风讲故事算是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。

林风麻利地拿个搪瓷缸子，舀了半勺温度刚好的凉白开，哗啦一声浇在昨晚剩下的西瓜块上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一股子寒气直透人心。

“别看这瓜看着一般，”林风一边往缸子里续西瓜，一边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是昨儿晚上在崩山崖边上捡的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晚上去的人十有八九要喊三声冤，咱们这巷子离崩山崖就几步路，讲究个近水楼台，当然，主要是这瓜甜。”

保安一边啃着冰镇西瓜，一边竖着耳朵听：“今儿讲啥？讲那对殉情的老尸啊？”

“哟，你记得还挺清楚。”林风挑了挑眉，“那对老尸啊，是讲过的。不过今儿咱换个新鲜的，讲讲那崖底的老妖精。”

“老妖精？崩山崖底下有老妖精？”保安咽了口西瓜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天天在这片儿巡逻，底下黑漆漆的，除了石头就是泥，哪来妖精？”

“嘘！”林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不懂。这世道，人心比妖精还难猜。崩山崖底下，是条千年鲛龙沉了龙骨的旧窝，水深得很，进去的人，要么淹死，要么……要么就忘了他自己是谁。”

保安听得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西瓜你得更慢了：“那……那是不是真的？我从没听说过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林风摇摇头，又 Raised a bitthe故事，“有次下大雨，我路过崩山崖，看见一个老婆婆蹲在崖边哭，哭得撕心裂肺的，嘴里念叨着‘我的儿啊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’我当时觉得晦气，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就加快脚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