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正摆弄着摊子前的棋盘，天色擦黑，三三两两的闲人凑过来听他说个新鲜事儿。刚讲完前朝一个王爷怎么靠一本破书找到仙家洞府，旁边树荫里突然传来个压低的声音，带着股子酒气。

“道长，您这话可别是真有那么神啊。”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手里还捏着半瓶二锅头，对着棋盘一拍，“茅厕边上解手还能看出啥名堂？我信不信就看您下一句说什么了。”

林墨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棋盘上敲了敲：“施主今日可见着什么奇异之事了？说出来，或许道长能帮你参详一二。”

瘦高个像是被点着了火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？我哪看得见什么奇异之事。我就是觉得道长您讲故事太扯，比如您刚才说的那个王爷，茅厕里解手还能发现‘仙踪’，这不就是瞎编嘛！”他晃了晃手里的二锅头，眼神斜溜溜地盯着棋盘，“要不您再给我编一个？就编个我中彩票的事儿。”

周围凑热闹的人听了，都哄笑起来，几个年轻人更是起哄：“对对对，道长快编一个，看看这酒瓶还有没有剩下的。”

林墨嘴角勾了丝笑，也没生气，端起面前那碗凉了半截的冰粉，吹了吹，递到瘦高个面前：“施主且慢，凡事皆有缘由，非是空穴来风。不如先喝口凉粉，听听道长慢慢道来。”

瘦高个接过来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才斜眼看了看林墨：“什么慢慢道来，我时间宝贵得很，您要是不讲正事，俺就走了。”

“施主昨日听我讲了那王爷的故事，可知那本破书是什么来历？”林墨轻轻拨动着冰粉里的山楂碎。

“破书？您说的那个茅厕发现的？小说吧您？”瘦高个不耐烦摆手。

“不是，”林墨放下勺子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那本《长生诀》原本是一份残缺的《道藏》，藏在某处绝境，得之不难，却非人人能解。茅厕之中，不过是机缘巧合，引得那王爷窥见一丝皮毛。王爷之所以能寻到洞府，靠的不仅是茅厕那点微末机缘，更是他数十年参悟之功。”

瘦高个愣住了，手里的二锅头差点泼出来：“这……这么玄乎？就因为上茅厕？”

“非也，”林墨指着棋盘上那个“将”字，“施主可知这‘将’字为何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