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手上的棋子一抖，棋子“啪”地一声落在棋盘上。他循声看去，是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，敞着怀，露出里面的脏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挺亮。这男人端着一杯残酒，杯沿还沾着红润的口红印。

“道长，”男人咂咂嘴，舌头有点打卷，“您说那王爷笨得像猪，翻遍皇宫都没找到洞府，就靠几句话骗个宫女当向导？这事儿可信？”

周围的听众都安静了。这算哪门子捧场？明明是说他讲故事没营养，故意挑刺。

林墨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“施主爱听哪段？我给您拆解拆解。”

那男人哼了一声，“不拆，我就不信。您那故事，净是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。”

林墨手一摊，摊子边上的几个小碟瓜子、花生都没人碰了。“施主，您是行家，还是不想听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摊子生意，就靠这些奇闻异事传出去。讲得好，大家下次还记得我；讲得糙，一传十十传百，就没人来了。”

周围有人小声嘀咕：“就是，看他那神色，不像装出来的。”

那男人被说中心事，脸一红，吼道：“我懒得跟你废话！你讲一个最靠谱的！”

林墨挑了挑眉，“就怕您听了，后悔得睡不着觉。”

“怎么？”男人梗着脖子，“您就讲讲，真有那神仙洞府，进了是不是就能成仙？”

“呵，”林墨嗤笑一声，“好一个直白问法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前年去过一次。在黑山老林里，有个地方，据说是一处断裂带，能通往地府。进去的都是疯子，出来的……嗯，有俩。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，连卖冰棍的小贩都停了吆喝。

“出来的人……”那男人咽了口唾沫，“他们怎么样？”

“一个疯了，”林墨顿了顿，“还有一个，三天后死了。”

“死法惨？”男人的酒意上头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不惨。”林墨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太安静了。安静得像个死人。”

那男人猛地一拍大腿，手一抖，残酒洒了一地。“我去！道长！您饶了我吧！这比喝孟婆汤还吓人！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眼神里满是后怕，“我不信！我就是嘴臭！我就是不信您！”

林墨看着他，半晌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信不信，冥冥之中，自有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