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转，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有点发懵。这方案做得好几天了，眼看着就要提交了，可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手指在鼠标上划拉几下，又把页面退了回去，重新开始检查。“哗啦——”旁边传来纸张散落的声音。

我抬头，看见白总监站在旁边，手里捏着几张纸。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灯光照在他脸上，侧脸的轮廓特别硬朗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语气里带着点压迫感。

我赶紧站起来，手忙脚乱地想把散落的纸张捡起来：“啊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他把纸递给我，目光扫过屏幕：“这个数字怎么回事？核对三遍了吗？”

我点点头，接过纸张：“嗯……核对了两遍，第三遍忘了……”

白总监眉头微皱：“小苏，这不是小事。这个方案要是出了问题，整个部门都得担责任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确实有点紧张。方案是我做的，他知道，可他从来都是这么严格，让人有点压力。

“我会重新核对，保证没问题。”我小声说。

他点点头，刚想开口，手机响了。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去接，我趁机赶紧把散落的纸张塞回文件夹，深呼吸几下，继续检查。

接完电话回来，白总监脸色不太好，眉心有明显的褶子。他对我点点头：“方案再检查一遍，今天下午五点前，我要看到最终版。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好，没问题。”

他没再多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最近他总是这样，一上班就板着脸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。

我埋着头继续检查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我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终于，在四点五十九分的时候，我把最终版方案保存好了。

我长舒一口气，伸了个懒腰。刚站起来，就听见办公区传来一阵骚动。

我抬头，看见白总监正站在电梯口，手里拿着手机。他似乎在打电话，语气很冲，时不时瞪向身边的人。

我的心跳突然加速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我下意识地想躲，可身后就是文件柜，前面又是人群，根本无处可躲。

“白总监……”有人小声喊道，“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