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掐完自己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两声压抑的啜泣。她懵懵地往旁边瞅了一眼，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，正趴在炕边上偷偷抹眼泪，见她醒了，赶紧低下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晓晓试探着叫了一声，这声音咋这么沙哑？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咦？闻着味儿还挺冲，像是睡了好几天没洗脸。

“姐，你醒了！”小丫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一瘪，眼看就要哭出来，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
林晓晓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丫头叫丫丫，是她跟娘俩相依为命的命根子。可上一世，丫丫因为家里穷，早早被卖去做了童养媳，后来还……林晓晓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丫丫被婆婆打的皮开肉绽的景象，拳头瞬间攥得死紧。

“我……”她刚想张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响，接着是爹沉重的喘息声。

“晓晓？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扶着门框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睛里全是疲惫和疼惜。

是爹！

林晓晓真人见活生生的爹了！上一世，娘死得早，爹为了给她治病，把家里折腾得底裤都兜不住了，最后还是被抓了壮丁，杳无音讯。后来她嫁给村头的二愣子，日子过得猪狗不如，二愣子死后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，死得比猪还惨。

“爹……”林晓晓嗓子一 ho 哽咽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，这声“爹”喊得又轻又碎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爹心疼地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摸摸她的脸，“傻丫头，饿不饿？先喝口水。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伸手接住爹递过来的粗瓷碗。水很凉，喝下去腹中一阵翻滚。

“娘呢？”她问。

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你娘……上个月硬是给你们炖了那碗安神汤，自己饿着肚子，在院里头晕倒了，没撑过去。”

林晓晓手一抖，碗里的水泼出了一半。“汤……是治傻病的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爹叹了口气，“是阿秀婆子给的，说是有些用。可你娘……是给咱们省下来的……”

林晓晓只觉得天旋地转，娘为了她，连命都不要了！她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摔倒。

爹赶紧扶住她，“慢慢来，你身子还没好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