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叔死得蹊跷。

就前一晚还活蹦乱跳的小子，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吊死在则所的横梁上。脖子勒得跟个风干 témí似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要喊什么，却又发不出声。

村口王瘸子第一个发现的，他揣着手，一瘸一拐地晃悠，兜里揣着半瓶二锅头，刚灌了一口，就闻到一股子不寻常的味儿。那味儿不是死了人该有的馊味儿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某种野草被踩扁了之后，又混着股子铁锈味儿，挺冲鼻子。

“嘶——”王瘸子咂咂嘴，皱着眉头，“谁他娘的吊死了……我老头子？”

他皱着眉头踱过去，伸手扒拉开门缝，一股寒气“唰”地撞他脸上，把他吓一跳。二锅头差点没喷出来。

则所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就王瘸子那盏昏黄的手电筒光，光斑跳跃着，把地上那滩乌漆嘛黑的污渍照得格外刺眼。那污渍……有点像血，但又不是血，黏糊糊的，还冒着股子青腥气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瘸子难免要咒骂几句，他毕竟是老胳膊老腿，见惯了生死了，但眼前这事儿，透着股子邪乎劲儿。他缩回脖子，叫来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，壮着胆子钻进则所。

刚一进去，就有人“嗷”地叫了一声。

砰！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关上了，外面的几个年轻的吓得差点把王瘸子拽出去。

“鬼啊！” “他娘的，吓死老子了！”

里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喊叫，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。王瘸子在外面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活了大半辈子，村子里闹鬼的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，但每次闹都得找上他这个半吊子阴阳先生。

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几块糖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才又喊道：“行行了，大兄弟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吓我老头子……”

里面的年轻人估计是被吓坏了，半天没动静。

王瘸子估摸着是闹鬼了，他抹了把脸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还得劳驾刘能老弟……” 他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深吸一口，这才踢开门，指挥着年轻人把那小子从横梁上放下来。

具尸体样子看，不像是自杀。手脚扭着，脸憋得通红，像是挣扎了很久，但勒痕却并不深，也不像是自己能勒成这样。特别是那股子味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