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在炕头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老刘叔的事儿，一桩桩，一件件，都透着邪门。他不是个信邪的人，但村里老人说的那些东西，总在脑子里转悠。他想起老刘叔临死前那双直勾勾的眼睛，死死盯着房梁，活像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王磊使劲磕了磕烟锅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不是怕，是觉得憋屈。年纪轻轻一条人命，说没就没了，连个说法都没有。他想起老刘叔欠他的那五百块钱，越想越气。这五百块钱，怕是再也拿不回来了。

正烦躁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磊抬头一看，是二狗子。二狗子满头大汗，脸色煞白，手里还拎着个破旧的布包，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。

“王哥，你……你在家啊。”二狗子声音发颤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王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平时不这样啊。他站起身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“怎么了这是？大半夜的，跑老远来干啥？”

二狗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布包往桌上一放，哆哆嗦嗦说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找你来了。我……我学那个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顺着二狗子指的方向看去，那个布包里露出一截黄澄澄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黄符？他心里一动，这小子该不是听信了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，想学人捉鬼？

“学啥玩意儿？”王磊压着火，问道，“村里没见你这几天瞎折腾啊。”

二狗子眼神闪烁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听村头王瘸子说的，说……说学了点阴阳术，能捉鬼……”

王磊差点没把烟杆子摔地上。王瘸子？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小子，整天嘴里念叨着什么驱邪避灾，原来真整这些？他想起王瘸子上次喝醉了，嘴里胡言乱语说村里有鬼，吓得他一夜没睡。现在二狗子又跟着学，这不是更添乱吗？

“你小子脑子不清醒啊。”王磊瞪了二狗子一眼，“这些玩意儿，懵懂懂，容易走火入魔。你想学，找王瘸子要干啥啊？”

二狗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老刘叔的事儿吓的。王瘸子说，老刘叔可能是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受了惊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