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灭了。烟灰顺着桌子缝溜下去，跟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一样，进了缝里就没了影。老刘叔的事儿，放谁心里都不踏实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可那双直勾勾的眼睛，还是老是从脑子里跳出来烦他。
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王磊就起了床。他没敢直接回村子，绕着走了老远。主要是怕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把他拉进老刘叔那种事儿里头。不敢赌，不敢铤而走险。他兜里揣着老刘叔给的符纸，攥得那叫一个紧。那符纸是老刘叔临终前塞给他的，说啥时候心慌意乱，就烧一张。

王磊往镇上走。镇子边儿上，有个废弃的老义庄，据说是以前乱坟岗改建的。最近镇子上总有人说夜里听见有人哭，白天路过那义庄门口，还闻到过一股子说不清的臭味儿。王磊寻思，老刘叔是不是也跟这事儿沾边？或者说，这镇子边上，是不是出了新的「货」？

他推着那辆破自行车，吱呀吱呀往义庄走。天凉，风刮得呜呜的，把他的ovsky衣角刮得扑棱棱响。他心虚得很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不是人，是那种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儿。

快到义庄门口了，他感觉后脖子凉飕飕的。那不是冷，是……像有眼睛在看他的那种凉。他猛地回头，啥玩意儿也没有，就是那破败的义庄门，黑漆漆的，像是张着嘴等着他进去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把符纸又攥紧了。他没敢直接进去，就在门口徘徊。那股子臭味儿，好像是从义庄里飘出来的。他使劲儿吸了吸鼻子，皱起了眉头，那味儿挺冲，像烂肉，又带着一股子土腥气。

突然，那破败的义庄门咿呀一声自己打开了。王磊吓得差点没摔倒。他心脏怦怦狂跳，差点没把烟灰缸撞翻。门口的阴影里，站着一个黑影，看不清脸，身形很高，比一般人都高出一个头。

“谁？”王磊吼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发颤。 那黑影没说话，就是站在那里。王磊感觉一股寒气顺着他后背钻上来，腿肚子都转筋了。他娘的，遇上高人了。

他转身就想跑，脚还没迈开，就听见那黑影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牙：“小崽子，找死啊？”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