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清关掉语音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办公室的日光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眼睛发涩。林薇那几条语音她明明删了，怎么还会跳出来？是手机出了问题？

她抓起包就往外走，换上外套的时候动作不利索，肩膀撞到了旁边的柜子。柜子上的相框晃了晃，里面的照片掉了出来。照片是她和秦棠一起拍的，背景是某个旅游景点，她当时笑着，秦棠靠在她身边，手里还拿着那个她选的纪念品。后来照片怎么就被收起来了，她自己早给忘了。

现在照片攥在手心，照片的玻璃边沿划破了她的指肚。顾婉清皱着眉看着照片，心里有点乱。秦棠，她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林薇。她接起来，听到秦棠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那个……昨天的事，抱歉抱歉，我当时没刹住车。”顾婉清没说话，手指在口袋里抠着布料。她想问秦棠到底想干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你……是不是在生我气？”秦棠的声音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知道我不该突然就……但是，我刚才看到林薇发你信息，说你对我有意见，所以我……”

顾婉清沉默着，没接话。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。秦棠这个人，自从进了公司就没让她省心过。明明是来实习的小伙子，却总爱抓住她问东问西。一开始她觉得挺烦，后来不知怎么的，就习惯了。

“顾婉清？”秦棠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试探，“你在听吗？”

“在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

“那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让我再解释一下？”秦棠的声音听起来挺委屈，还带点请求的意味。

顾婉清看了看手里的照片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。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里，用书本盖住。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不用了。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过了一会儿，秦棠的声音传来，很平静：“好。那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顾婉清挂了电话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她盯着窗外发呆。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，楼下有人在遛狗，狗叫得欢实。这么好的天气，她想，自己应该出去走走。

几天后，顾婉清递交了辞职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