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婉清冲出公司大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。路灯拉长了她纤细的影子，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手里攥着手机不放，屏幕的光映着一张没血色的脸。

“林薇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戳得屏幕发烫。点开那些语音，内容没什么特别，就是日常的闲聊，甚至有几条还是她主动发的。可偏偏其中一条，提到了她死去的哥哥，语气带着那种故作轻松的嘲讽。

顾婉清猛地攥紧手机，指甲陷进肉里。这不是巧合。

她一路狂走到地铁站，人潮涌动，每个人都像隔着一层雾。掏出另一部手机，打开即时通讯软件，@了公司唯一的IT技术员：“帮我查查林薇账号的异常登录记录，她后天的离职报告还没走流程，但之前被我发现过几次用个人号群发信息。”

对话框那边半天没动静。顾婉清靠在站台上，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。刚才在办公室撞到柜子，肩膀还隐隐作痛。她垂下眼，发现袖口好像破了个小洞。

地铁进站，人群像水一样涌过来。她被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挤上了车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车厢里都是下班晚的人，带着一身疲惫。

“让让，谢谢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顾婉清没抬头，侧身让了让。后来她才发现，旁边坐着的是秦棠。

第二次见他是在茶水间。那个声音低哑的男人端着咖啡杯走出来，红着眼眶，问她：“顾小姐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？”当时的她佳期大梦一场醒来，只觉得讽刺。

顾婉清一直觉得，他们的交集就到此为止。直到现在——她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技术员发来的消息：“查到了，林薇账号上周三异常登录过三次，IP地址在城西。”

城西……是林薇老家。顾婉清闭了闭眼，肩膀的痛又有了几分。

晚上十点，她才回到出租屋。合租房里住着一个刚毕业的学弟，正好开门看到她。见她嘴唇乌青，衣服也有些凌乱，学弟吓了一跳：“学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顾婉清脱下高跟鞋，感觉浑身酸软。

学弟给她倒了杯水，还小声问：“学姐，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我看你手机一直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