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盯着医院白墙上的裂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。那声音闷闷的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病房里静得可怕，就听见女医生走过来时的脚步声，还有仪器滴滴的响声。他敢打赌，楼下那对刚进来的情侣，断后头肯定在眉来眼去。啧，真搞不懂，怎么有人能把谈恋爱当儿戏。

那女人正躺在病床上，眼睛闭着。林枫不知道她睡着没，但那脸白得像纸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一小片纱布贴在眼下，显得格外扎眼。他记得她昨天还好好的，一起看电影，散步，还说了些甜言蜜语。怎么今天就……

“嗡——”手机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林枫瞥了一眼，是张薇的消息。他认识张薇，是公司隔壁部门的，挺漂亮的一个姑娘，就是性子有点急。他点开看，内容简单直接：“林枫，我们完了。”

完了？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本来以为顶多也就是个分手，没想到这么快。信息下面，是张薇的微信二维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扫了。二维码转圈，然后是一片红色。算什么？告别仪式吗？

林枫叹了口气，随手点开对话框，想回个“好，再见”。可手刚碰到屏幕，又停住了。这算哪门子事儿啊？他林枫何德何能，让张薇看不上眼了？他摸着下巴，回了一串乱码：“？？？”然后又删了。再打，又删。最后只回了个“嗯”。

他盯着那个“嗯”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真的。前一秒还信誓旦旦说非她不娶，后一秒就让她这么轻易地甩了。而且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他敢肯定，公司里不少姑娘都等着看他笑话呢。

一阵手机震动传来，是张薇的回复：“林枫，别误会。我累了，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累了？林枫皱眉。他明明记得他们昨天还好好的，她还说这次周末去看画展呢。难道自己真的搞砸了？他想起昨天晚上她喝的那杯红酒，后来是不是……

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，林枫猛地转头，正好对上女人睁开的眼睛。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，此刻却写满了疏离和愤怒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像个揣了只兔子的小老鼠，猛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