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林枫的手指还在膝盖上敲，像上紧了发条的木头傀儡。这破教室的天花板，他盯了足有十分钟，上面的油漆斑驳得厉害，一块一块的，活像被人拿鞋底踩过。但这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他就等在这破地方，等一个可能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电话。

手机突兀地炸了声，尖锐得像针扎耳朵。林枫猛地一哆嗦，手都忘了动。屏幕上是“医院”两个字，后面跟着陌生的座机号。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，手心全是汗。

接，还是不接？

不接，那就represent不了老爹是医生了。

接，万一……万一她开口就骂，骂他怎么这么废物，骂他怎么连个女人都搞不定……

林枫坐立不安，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水浸湿了。他想起刚才在病房外的情景。自己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一群学生围住指指点点。有人拍着大腿笑，“林大才子终于栽了！”有人阴阳怪气，“这下知道追女神哪管用了吧？”

那些声音像鬼一样，在他脑子里反复晃悠。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滴滴——”

对讲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电话。林枫下意识地瞥向床铺。女人侧躺着，身上盖着薄毯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。她的呼吸很轻，像垂死的老猫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她身上投下淡淡的光斑，一晃一晃的，刺得林枫眼睛生疼。

他不是圣人，也不是什么英雄。他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，因为爱，因为不甘心，所以……搞砸了一切。

“滴滴——”对讲机又响了，这次声音更急促了。

“林医生！快来！病房那边……的情况不太对劲！”

林枫猛地站起来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他冲出教室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病房。

他几乎是跑着冲进病房的。推开门，就看到几号床那边围着一群人，有护士，有医生，还有……穿着白大褂的家属。场面混乱，气氛压抑。

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一步步走过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护士看到他，指了指病床。病床上，女人脸色突然变得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涣散，像随时都会断气。

“她突然抽搐，然后就……”

医生皱着眉头，正在查看她的心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