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

林枫的手机在兜里震得他心烦。他倒是想专心看天花板，可那破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，叫得他耳膜疼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那个他最不想接的号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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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。又拨回去。

“喂？”他嗓子有点干，像被砂纸磨过。 “林枫，你在哪儿呢？医院还是……” “我哪都不在，你打我干嘛？”他语气冲了点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我是周雅。你……你现在方便说话吗？” 方便？林枫差点笑出声。他现在方便得像块狗皮膏药，黏在这个破教室的椅子上，动弹不得。 “不方便，挂了啊。” “你听我说完。”周雅的声音有点急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来骂你的。就是想跟你说，我……我决定出国了。” 出国？林枫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他以为周雅会骂他个狗血淋头，或者直接一刀两断，没想到…… “什么时候的事？你去哪儿？” “就……就下个月吧。英国。”周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你……你不用管我，挺好的。” 挺好？林枫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烂泥团子。他当然管，当然想管！可他能管什么？他连跟周雅说句话的机会都有吗？ “喂！”周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，急急道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想让你知道。你知道我……我对你，没什么意思了。” 没意思了？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当然知道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追了那么久，人家从头到尾没正眼看过他几眼，现在要出国了，顺便说一句“没意思”？ “好，知道了。”林枫把手机放回兜里，嗡嗡声又响了起来。他没打算再接，直接把手机掏出教室，扔到老远的地方，任凭它没电耗损。 教室里一下安静了。 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不知道怎么的，心里那股子憋屈突然就冒了上来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。 咚。 有人敲门。 林枫没动。 咚咚。 还是没人应。 敲门声停了，然后是推门声。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周雅站在外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样站着看着。 林枫没回头。 周雅又站了几秒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，“林枫，对不起。” 对不起？林枫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