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林枫的手机在兜里震得他心烦。他倒是想专心看天花板，可那破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，叫得他耳膜疼。他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那个他最不想接的号码。dedede挂断。又拨回去。“喂？”他嗓子有点干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林枫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拒人千里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我……我在医院。”他含糊地应着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。那水渍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晕染开一片狼藉。

“哪个医院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过来找你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枫不知怎么接话。医院，病房，还有那个被他折腾得脸色苍白的女人。他像块被扔进泥潭里的抹布，现在想洗白都难。

“喂？接电话啊！”女人有点不耐烦。

“啊，我在！”林枫赶紧接话，“我在第一人民医院，具体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她打断他，“你等我，我马上到。”

“好……”林枫下意识挂了电话，心却提到嗓子眼。她是谁？为什么要来？不会是……他越想越糟。

敲门声响起，林枫手忙脚乱地坐起来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，正是刚才电话里的声音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“你醒了。”

林枫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女人走进来，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。“别紧张，我是苏医生，王芸的同事。她情况稳定多了，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
王芸？林枫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他想起昨晚的酒，想起医院里的混乱，想起自己是怎么被抬进来的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只吐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搞砸了。”

苏医生叹了口气。“都过去了。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，不是你的愧疚。”

保温袋被打开了，里面是热腾腾的汤。“这是她妈妈煲的，说让你转交给你。”苏医生指着里面的标签，“她说，有你在，她安心多了。”

林枫看着那碗汤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自己昨晚是怎么对王芸说的，那些伤人的话，那些让她失望的承诺。他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