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那家保安公司的门口，夜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，他跺了跺脚，冰凉。这天黑得早，刚六点，路灯都没怎么亮。旁边小卖部老板娘正一边数钱一边骂隔壁小炒店，说他们晚上收摊太晚，油味飘过来影响她生意。

“唉，四十多了，还干这个……”老王叹口气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烟头在路灯下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愁云惨淡的脸。值夜班倒也行，就是这个年纪，真熬得住吗？万一感冒发烧，那可真要命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蹬蹬的跑步声。老王抬头一看，是个年轻人，穿着运动服，跑完步正对着他这边喘气。那年轻人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服气的劲儿，手里还拎着个篮球。

年轻人跑过来，吐了吐舌头，指着老王手里的烟：“老伯，您这抽的挺勤啊。”年轻人嗓子有点哑，像是嗓子哑了还没好利索。

老王没答话，心里更烦了。谁他妈关心你抽不抽烟？年轻人又问：“您是在找保安工作？”

老王抬眼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年轻人挠挠头：“我刚跑完步，看到门口贴的招聘信息。您要真想干，我好像看见他们缺人。我认识人，可以帮您问问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帮问问？这年轻人是哪个部门的？还是背后有人？他犹豫着，看了看招聘信息，又看了看年轻人。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：“没事儿，我哥就在他们公司。您要信得过我，我帮您问问。不成也无所谓，就当认识了个人。”

老王犹豫了。这么晚了，这年轻人是真想帮忙？他掐了掐烟头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。年轻人没在意，又跑过来看了看那招聘信息，说：“这工作挺适合您，清闲，包住，底薪还行。就是得值夜班。”

“夜班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“我这把年纪……”

“老伯，您别这么想。”年轻人走上前，拍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哥说了，要是有个老成稳重的人来，晚上巡逻的时候也能帮衬着点。您要真想干，我哥明天一早跟您说结果。”

老王看着年轻人真诚的眼神，心里那点犹豫消失了。他这把年纪，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？包住，底薪四千，值夜班……这比他想象的要强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