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搓得指关节劈啪响。他邻居家王婶家孩子上学的自行车叮铃铃响过，整条街才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他看了一眼保安公司那扇锃亮的玻璃门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这事儿，真他娘的悬。

他哥王猛抽着烟，眉头拧得跟川字锅巴似的。两人就坐在门口台阶上，从下午抽到天黑，水烟袋里的烟丝见了底，连根烟蒂都没剩下。王猛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又踢开几步远。“行吧，横竖也得干。”

老王眼睛一闭，狠吸一口烟，跟着也把烟头扔了出去。风一刮，烟蒂立马就卷进了路边的草丛里，像条死蛇。他哥这句话，就跟这根烟似的，不带半点拖泥带水。

第二天，兄弟俩穿着崭新的保安制服，傻乎乎地站在报名处。前面排队的人东张西望，时不时有人盯着他们身上那身“行头”笑。老王脸有点红，低头数着脚上的新皮鞋，鞋底还带着点胶水味。

“操，”王猛捅了捅他，“怕什么？干保安，靠自己本事，又不是去卖淫。”说话间，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人挤到前面，上下打量他们，“二愣子，就是你俩？”

王猛站直了身子，把那领崭新的保安帽往头上一戴，梗着脖子，“大哥，您说。要多少钱？”

“先干俩月，够开工资就行。”那人说完，就挤到后面去了。王猛和老王对视一眼，交换了个“这都啥玩意儿”的眼神。工资？工资得干够一个月才能领啊！但这人说话实在，不像那些油头滑脑的。

俩人被分配到了城南的老小区。老王负责巡逻，王猛负责“处理”一些小矛盾。第一天上班，老王就把手电筒给丢了，是因为一个大爷追着问谁家的小孩把狗屎堆在楼道里。老王一边解释一边捡，结果手电没拿稳，啪嗒一声掉进臭水沟里。他当时就愣了，低头就看见一只绿头苍蝇在黑漆漆的污水里扑腾。

王猛给他擦了半天脸，骂道：“你丫是不是傻？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把手电筒掉臭水沟里？”

老王摸了摸脸，哭笑不得，“我当时光顾着捡屎了……”

第二天，王猛就惹事了。一个老奶奶因为物业加收停车费，跟保安理论。王猛年轻气盛，上去就说了句“加就加，谁让你们停这儿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