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晓玥挂了电话，靠在床头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她侧头看了看旁边的纪子曜，男人正仰面躺着看天花板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侧脸线条英挺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。

“纪总，”童晓玥忍不住开口，“咱俩是夫妻，您这‘刨根问底’的劲头，是不是有点过了？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纪子曜闻声转过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，淡淡道：“嗯？我说我老婆是哪个，过分了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，却让童晓玥心里有点发毛。

童晓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纪子曜是打算帮她查身份，可这查得也太仔细了点，简直要扒到她祖坟了。她这人吧，低调惯了，有自己的小事业，可不想被所有人知道。她要是那个什么商业巨贾之女，或者隐世家族的明珠，那她这小打小闹的日子，还能过下去吗？

“就是……有点……”童晓玥支支吾吾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。她觉得纪子曜这老公当得，有点“到位”。

纪子曜无奈地挑眉，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藏得我有点难受。”他翻身坐起来，双手枕在脑后，下巴微扬，像是在看戏。

童晓玥叹了口气，刚想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一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今晚八点的直播，特别火的一个观众，问了很多她之前从来没用过的专业术语。助理的意思是，要不要准备一下，给观众点惊喜？

童晓玥心里一动。她那个直播，就是她私下搞的，本来就是个爱好，哪懂什么专业，之所以能火，全靠人家蹲了个寂寞，又是发糖又是宠粉。现在观众懂行了，她这小马甲是不是要掉了？

她看向纪子曜，纪子曜抬手示意她别担心，开了口：“昨天我查到的，你那个直播，人气挺高。”

童晓玥眼睛一亮。

“而且，”纪子曜顿了顿，“你接触过的那些公司，有几个是正经做这行的。我查了查，都在灰色地带徘徊。”

童晓玥心头一紧。

“不过，”纪子曜话锋一转，“能在这浑水里面活那么久，并且还做得风生水起，你本事不小。”

童晓玥愣住了。她没想到纪子曜居然会帮她说话。她一直以为，纪子曜只是把她当成金丝雀，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