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悠到自家门口时，天刚擦黑，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灯都亮了。他抬头瞅瞅自家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没好气地嗨一声：“哟，枣树，又活过来了？”

这枣树犄角旮旯的，年年都缺胳膊少腿，可愣是没死。王磊以前住这儿时，总笑话它，现在搬回来，倒觉得它挺像自己。不会长个儿，但老在这儿。

他掏出钥匙，摸到门锁那边。钥匙插进去，咔哒一声，听着格外累。这锁龄也不短了，跟他在四合院的日子似的，磨得差不多了。

屋里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哎呦，老头子，你啥时候回来？我都快冻成冰棍儿了！”

王磊嘴角咧了咧，这声老头子，听见他都得乐。推开门，一股暖气扑面，还带着点儿油烟味儿。老伴儿刘翠花正站在炉灶前，手里颠勺颠勺的。

“回来了啊？”刘翠花头也不回，一边炒菜一边问，“今儿个单位有啥事？”

“没啥大事。”王磊洗把脸，走到桌边，“就想起我老头子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刘翠花扬起手，“赶紧吃饭，菜都快糊了！”

王磊乐了，这女人，嘴上厉害，心里还是疼他。四合院里住了几十年，人情世故啥没见过？就这俩口子，最明白咋过日子。

桌上摆着俩菜，一锅红烧肉，一碟炒豆芽。肉泛着油光，豆芽绿得鲜亮。王磊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口红烧肉，呼噜一口，烫得他直撇嘴。

“慢点吃，小心烫着。”刘翠花嗔怪一句，自己也扒拉两口饭。

晚饭后，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老李家的电视声，老张家下棋的吵闹，还有隔壁小年轻谈情说爱的笑声。王磊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烟袋，慢慢抽着。

“哟，王大爷，又抽烟呢？”老李提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，“今儿个乐呵啥？”

王磊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抽烟。老李也不尴尬，自顾自说：“哎，你们院儿那BigInteger，今儿个还真成了一哥了。”

王磊眉头一挑。他这院儿里，以前老院主是头儿，后来大院儿里出了个国企老总，大家都叫他赵大爷。可最近这赵大爷跟院里另一哥们儿闹掰了， BigInteger就趁虚而入，把“壹大爷”这称呼给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