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哼唧哼唧地应了一声，脚步却纹丝不动，像块被丢在泥里的石头。林子骂骂咧咧地绕到他前面，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掏出烟叶子，卷了个烟点上，美滋滋地吸溜起来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他娘是不是被哪个山里的老妖精给啃了脑子？”林子吸着烟，头也不回地问，“咱俩就差这几步，你就跟跟不上的小学生似的。”

王胖子吸溜了两口烟，吐出来的烟圈歪歪扭扭，像便秘似的。“我说林子，你少说两句行不行？我这叫稳扎稳打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万一？万一阵风把你吹跑了？”林子打断他，“跟你说，前面那家酒馆，就是‘暗影工会’的地盘。咱们去那当注册佣兵，那顿饭管够，还有提成！别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了兄弟们的饭局，你那几斤肥肉可担不起这个责任！”

王胖子瞋目结舌：“林子！你少拿我开涮！谁他娘是肥肉？我那是……那是壮实！再说了，啥叫注册佣兵？佣兵不是那些满天飞的冒险者干的活儿吗？咱俩这种……”

“这种屌货？”林子没好气地打断他，“就去干！不然呢？你他娘的指望我养你一辈子？”

王胖子泄了气，一屁股坐到林子旁边，开始抱怨：“林子，你说这事儿闹的。咱们明明是来闯天的，怎么一开始就干这种脏活累活？我听说，那暗影工会，专接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，什么打黑帮、杀仇家、偷东西，反正就是不干正经营生。”

林子嗤笑一声，把烟灰弹在地上：“什么见不得光的？那是挑战！是机遇！你怕个锤子？咱们是‘影子’的兄弟，‘影子’是什么？‘影子’就是干这种脏活累活的天才！”

王胖子一听，来了点精神，虽然还是很犹豫：“可……可万一咱们被人卖了，还怎么混出一片天？”

“那还不是看咱们够不够硬？”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“走，跟哥去见识见识，真不行，哥再帮你找人！”

王胖子被林子几句话给哄得差不多了，虽然还是有点嘀咕，但也跟着站了起来，迈着那和蜗牛似的步伐，慢吞吞地跟着林子向前走去。

“林子……”王胖子小声嘟囔，“要是真遇到大事儿，哥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