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的烟斗在手里晃了晃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眯着眼，盯着河对岸那排歪歪扭扭的红砖房。不强，但蹲在那儿挺久，夜色里像座孤坟。他掐了烟，吧嗒吧嗒吐着烟圈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搞什么名堂。”

河对岸是女子监狱，鲜艳的颜色在昏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扎眼。老张认识里头不少人，送(convicted)进去送出来的，脸都熟。可今晚这动静，太邪乎。三个狱警围着个穿白衣服的男人，吆五喝六地把他往里推。

那男的挺瘦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。看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。关键是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，扫过来让老张心里一缩。他搞什么？来送饭的？还是探监的？可这架势，像是来送死。

白衣服男的对狱警爱搭不理，推着轮椅，轮椅上绑着个放大镜，还有个小电筒。老张看得一愣，这玩意儿到监狱来干啥？查虫子？他凑近了点，远远闻到一股药味，挺冲。

“查东西呢？”老张自言自语。监狱里最忌讳查东西，尤其是这种瞎猫碰死耗子似的查。

狱警队长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，斜眼瞥了老张一眼：“多管闲事，滚蛋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正要走，那白衣服男的突然停了步。他摘下眼镜，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像是没看清什么。然后，他直起腰，朝监狱大门走去。

狱警队长一皱眉，伸手想拦。白衣服男的手可快，一把就把他的手拨开，动作轻飘飘的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劲儿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胖子脸都绿了。

“查案。”白衣服男的声音不高，却让监狱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。几个刚下班的狱警都停了脚步，好奇地张望。

老张蹲得远，但那天色好，他看得真。那男的没带家伙，也没吼叫，可那气场，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走到监狱大门前，一把推开铁门，动作熟稔得像自家大门。

“你谁啊？”门口的值班狱警吼了一声。

白衣服男没回答，径直往里走。狱警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了上去。

老张掐了烟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子，不简单。他娘的，来者不善啊。监狱里这群女人，哪个不是九年义务教育出来的？再棘手的案子，到了她们手里，都能变成一出出荒诞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