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河边转了两圈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这鬼地方，连根像样的树都没有，光秃秃的，风一吹，砂子打得人脸生疼。他摸出烟盒，又点上一根，这次没急着抽，先在鞋底蹭了蹭烟头。他想，这帮愣头青，建这么大个监牢，就找个河边破地儿？扎眼不扎眼？晚上押犯人过河，那晃晃悠悠的，犯人看见了不得吓出魂儿来？

正烦着呢，背后忽然传来个声音：“张哥，这儿风水不错啊。”老张一回头，是个年轻点的狱警，叫小王，刚来没多久，脸上还带着新兵那种愣劲儿。

“风水不错？”老张叼着烟，咧嘴一笑，“你小子眼睛雪亮啊。这儿？这叫要倒带，刮风都得打哆嗦。”

小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是是是，张哥说的是。不过，这河边儿也有好处的。”

“好处？”老张挑了下眉，“我瞅着，这地方除了风大，沙子多，哪有好处？”

小王指了指河对岸：“你看那红砖房，晚上灯火通明，里面热闹着呢。这白天风里来砂子里，倒显得清静了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来的这天，就打听了监狱位置。这狱警小王倒是一点不瞒他，说得挺起劲。老张心里犯嘀咕，这小子，是实诚，还是……故意透点风？

“清静？”老张皱了皱眉，“我看是阴森。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张哥您又开玩笑了，这大白天……”

“我可没说晚上。”老张打断他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这地方，晚上什么动静都有。别是真有什么东西，把人给吓着了。”

小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“没……没有，张哥，您多虑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缩了缩。

老张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冷笑。这年轻的狱警，怕是还没见真章。老张吸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河里一丢，任凭它飘着。“行了，我得回去看看。”他说完，没再看小王，抄起路边的柴刀，朝河那头走了。

狱警小王站在原地，看着老张的背影，手心突然冒了点冷汗。他想起老张刚才说的话——晚上什么动静都有。这个老张，比他们这帮新来的狱警还多敲了敲边儿。

红砖房依旧灯火通明，像是个巨大的怪兽，在黑暗中张开了血盆大口。老张快步走到墙根下，掏出匕首，开始刮墙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