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铁棍搅了个通透。刺鼻的香薰味混着廉价红木头的味道糊了一脸，动动眼皮都费劲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我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闪烁着怨毒的眼睛。梳着整齐低马尾，脸上涂着厚厚粉底的年轻女人正用一种“你怎么死得这么难看”的表情盯着我。

这里是……电影拍摄现场？我下意识摸了摸脸。触感是假睫毛和浓妆，黏糊糊的，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底下化妆品的厚重。

“水……”我哑着嗓子喊。

旁边的小弟赶紧递来一杯温水。我灌了一口，感觉嗓子眼火烧火燎的。视线扫过四周，高耸的红木墙，前面搭着简陋的景别，几个穿着民国戏服的人拿着板子站在那里。旁边道具桌上，还摆着一把雪亮的 медицински нож，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电影拍摄现场……民国戏服……雪亮的刀……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“苏小满！你给我看好了！”尖利女人恶狠狠地瞪着我，指着旁边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女演员，“这是林家小姐，你一个丫鬟，给我放老实点！”

苏小满？林家小姐？丫鬟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裙，袖口还绣着两朵歪歪扭扭的梅花。

对上了！我就是那个狗血文里同名同姓的炮灰丫鬟！

小说里，林家小姐林婉儿嫉妒女主苏小满，处处针对。后来被这林家老爷子嫌弃，生意失败，家道中落，最后病重无钱医治，绝望中上吊自杀。而我，苏小满，因为给林家小姐喂了慢性毒药的罪名，被卖到青楼，后来又落得个被殴打致死的凄惨下场。

这作者，啧，连汤都不剩！连虐都懒得好好虐，直接给我来了个霸王餐套餐。

“是，林小姐。”我含糊应着，脑子里已经开始骂娘了。

穿书第一天，不，我应该是穿成炮灰第一天，反派男主就找上门来了。

那尖酸刻薄的女人，林婉儿，刚一进屋就变了脸色，冷哼一声：“苏小满，你眼神放亮点！别总扒拉着我家小姐！”

我低头假装系鞋带，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。扒拉？我扒拉你是怕你被对面那个阴沉的男人看上，还是怕你被另一个更阴沉的男人送进青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