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像撒了盐。他悄咪咪挪到墙边，透过一幅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。写字楼下面是条步行街，惨白的天光斜斜地照过来，把行人头顶的影子拉得好长。

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在响。不是从楼下，是透过天花板传上来的。像是很多只耗子，在房顶上跑来跑去，还带着泥点子。林伟皱了皱眉，这楼是他上司张哥的产业，平时干净得不行，哪来这么多耗子？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是条短信，发来的是一个网址。林伟心头一紧，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号码。点开一看，是个加密页面，中间弹出来一张图片。

那是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男人。男人背对着镜头，站在一片墓地后面。荒草萋萋，墓碑歪歪扭扭。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，只露出一双脚。脚上穿着皮鞋，但鞋底沾满了泥浆，泥浆里还夹杂着几根……人发？

林伟看得头皮发麻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人看着眼熟，像是那个晚上的……但他不敢确定。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用blood红色写着：“交易。今晚九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林伟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那天晚上和张哥在地下停车场喝酒，好像 mencioned 过什么“老地方”，具体是哪地方他给忘了。

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刚才吼的那句“谁”，好像把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叫出来了。那些黏糊糊的、像是很多条腿爬过的声音……

“交易？”林伟对着手机喃喃自语，“交易什么？”

他想起张哥最近经常不接电话，每次接了也神神秘秘的，说在忙“重要的事”。重要的事？现在看来，这“重要的事”可能和这照片里的东西有关。

要是戳破了张哥的秘密……林伟打了个寒颤。张哥是个狠角色，为了生意什么都能干。他不怕张哥发火，就怕这照片里的东西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还是那条号码发来的。这次没照片，只是一条语音留言。林伟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
“听着，小林，”张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带着一股烟嗓，“你要是想知道照片里的谁，想知道这交易是什么，今晚九点，老地方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