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不是做梦！”李明猛地坐起身，结果身子一晃，差点摔下床。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腿上还有几块补丁，闻起来一股子霉味儿。

“草。”他咕哝一声，伸手去摸身后的包袱，好家伙，干干净净的包袱被，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，啥也没有。李明嘴角抽了抽，难怪跟在工地上的那身工装完全两个味儿。

“操！”他嘶吼一声，一把掀开破旧的木门。吱呀一声，门板晃了晃，差点掉下来。一股冷风卷着灰尘灌进来，李明吸溜了吸鼻子，这味道……香？但绝对不是什么好香味儿，倒像是腐肉和香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院子里一片狼藉，碎石瓦砾到处都是，几棵歪脖子树没人照料，叶子蔫得跟死了一样。远处传来几声怪叫，像是猫在叫，又像是狼在嚎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有人吗？！”李明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。

吼了半天，没人应。他皱起眉头，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，学着刚才听到的怪叫，咔咔两声，响在寂静的院子里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不远处的乱坟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石头。他壮着胆子爬到坟堆旁，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和尚，正蹲在那里啃一块破木头。这老和尚瞎了一只眼，另一只眼睛浑浊不堪，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祥的笑意。

“秃驴，你他妈吃的是啥玩意儿？”李明骂骂咧咧地吼道，“连块肉都舍不得给你这老东西。”

老和尚猛地抬起头，黑洞洞的眼眶瞪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：“施主……好眼力……老衲这是……在修行……”

修行？修行啃木头？李明气笑了：“修行？你这是饿死鬼投胎吧！”

老和尚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：“施主……你的身体……很硬……可以……垫垫脚……”说着，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，伸出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，朝着李明抓来。

“滚！”李明恶骂一声，侧身躲开，同时挥拳揍向老和尚的肚子。这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老和尚身上，那老和尚像破风箱一样“呜哇”一声倒在了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

“我靠……”李明也松了口气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