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踩着高跟鞋跨出办公楼大门，晚风一吹，刚才开会时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弛下来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晚上还跟那谁吃饭呢？ Scorpio大神又给你写甜文了？”林薇噗嗤笑出声，回复道：“命里有时终须有，命里无时……我也得吃顿好的。”

她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十多年的烧烤摊。老板老王已经是第三个接班人，烤串滋啦作响的声音从傍晚持续到深夜，是林薇喜欢的烟火气。刚坐下，邻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注意到了她，眼神不太对劲，像在确认什么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身打扮，这鬼鬼祟祟的眼神，八成是年轻读者认错人了。

“同学，需要加点烤串吗？”男人站起来，手里拿着那一叠油腻腻的锡纸，贴着她耳边问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孜然和啤酒混合的味儿扑面而来，她装作刚被打扰，慢悠悠说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端着烤串走开了，临走前还不忘对她眨眨眼。林薇低头扒拉着碗里的凉面，心里嘀咕：江阳这家伙，都三十有五了，还这么爱显摆。想起当年那个总在图书馆门口等她的少年，看着眼前这个左右张望、不知道在找谁的啤酒肚男人，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手机又震动，是江阳发来的语音：“林薇，现在在哪？我请你吃宵夜。”

林薇对着手机哈哈笑起来，对着屏幕眨眨眼：“烧烤摊，等你。”

男人听见动静，转过身来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嘿，这不是江大吗？”他冲林薇友好地笑着，突然又凑近了点，“好久不见，你……”

“我刚跟他分手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
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手里的烤串险些掉地上。“呃，那个……林薇，我是说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，最后只憋出一声：“你辛苦了。”

林薇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转身朝街尾走去。夜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发梢扫过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那是八年前大学毕业旅行时留下的，江阳当时正骑着摩托车带她兜风，结果在山路转弯时被石头绊了一下，她被甩出去好几米，后脑勺磕在了路边的石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