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个王八蛋，一把年纪了还搞这些鸟 VPN，出个门买张机票比你还麻烦！”江帆对着手机屏幕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大得差点把手机震掉。

对面接电话的老头儿，程老，是他在北京的远房表舅。平时一年说不上几句话，就靠这种视频软件挂着。此刻他刚从医院出来，脸色不大好看，裹着件风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我知道了，您老就放心吧。”江帆长舒一口气，摇摇头，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。味道一般，但 almeno 是杯咖啡。

他今年三十，在南方小城当个普通程序员，朝九晚五，月薪不高不低。最大的爱好就是下班后撸几盘吃鸡，或者看看美剧。没什么追求，只想安稳过日子，跟许多千千万万的打工人一样。

但生活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喜欢跟你开玩笑。

就在昨天，他刚办完爷爷的丧事。爷爷是老派的裁缝师傅，手艺在那个年代是响当当的。可命苦，没福气。临走前，留给了他一堆没完成的衣服，还有几张泛黄的图纸。

程老今天特意打来电话，就是为这事儿。“小帆啊，你爷爷那图纸，是有点东西。我认识几个行家，都想去看看，有人出价了……”

江帆当时一愣，“出价？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也就五十万吧。”程老的声音有点飘忽。

五十万。江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昨天刚发了工资，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租的房子小得可怜，连个放钱的地方都没有。

“表舅，这……”他有点犹豫。

“得了吧你，我知道你是个实诚人。”程老叹了口气，“你爷爷那手艺，搁现在，是正经行当。我要是收了这笔钱，就当没这回事。你要是真的感兴趣，回来一趟，差旅费我给你。”

江帆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关的游戏界面，手指动了动，又停了下来。游戏里的角色正被队友秒杀，他苦笑着打了个补刀。

五十万。可以买个小房子，可以不用再看房东脸色。可爷爷的图纸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他连裁缝铺的门道都不太懂，更别提那些图纸上的东西了。

挂了电话，江帆坐在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