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老，我这不是忙嘛，抽空跟你聊两句还不行？”江帆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桌上那杯没喝几口的枸杞茶，“你看你，一天到晚躲在那破屋子里捣鼓你那堆破铜烂铁，也不怕闪了腰。”

屏幕那头，程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Zoom 了一寸出来，咳嗽了两声，眼眶子有点红：“小帆啊，你表舅我……这不是为国家做点贡献？你懂啥，这玩意儿关系到国家安全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VPN 什么的最麻烦了，得绕来绕去，上次跟你视频，你那边信号一不好，还以为你那边电脑 взорвался。”江帆无奈摊手，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您忙您忙，我先挂了啊，班还等着呢。”

这边刚挂了电话，隔壁办公室的门就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江帆抬头一看，是平时不怎么露面的技术部总监张哥。

“小江，”张哥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走到他桌边，手指了指他没挂掉的视频软件窗口，“程老又来了？”

“啊，我表舅，刚吐槽完我的 VPN。”江帆悻悻地关了窗口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哥叹了口气，“程教授那个年代过来的，观念就是不一样。你那 VPN 边角料，他眼里的就是国家安全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说正经事儿，下午你跟我去趟设备部。”

“设备部？干嘛？”江帆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这平静的 IT 部门水，好像要深了。

“李工让你去的。”张哥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，“跟你说了吧，赵总养的那只藏獒，昨天突然跛了腿，怀疑是设备部新搬来的那些精密仪器辐射搞的。赵总那边不找我们要人，直接找设备部，我们这边装不了门人。”

“藏獒？辐射？”江帆更纳闷了，“这也太玄乎了吧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张哥摆摆手，“反正你去看看，别耽误事儿就行。九点设备部门口见。”

说完，张哥拍了拍他肩膀，又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
江帆摸了摸下巴。藏獒？辐射？这什么跟什么啊。他想起程老电话里说的“破铜烂铁”，突然觉得这看似普通的 IT 公司，好像也没那么简单。他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查查什么专业论坛，结果发现信号时好时坏，像极了程老那边的视频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