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老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吓了许墨一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叫苦不迭：完蛋了，又挨骂了。这老头最大，最是古板，就爱念叨这些有的没的。

果然，程老哼了一声，指着门外道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站住。”许墨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挪过去，头都快埋进胸口了。“说！你又偷溜出去干什么？”程老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许墨心上。

许墨咬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回师尊，就是……就是帮张师兄看看他那伤……”他偷偷瞄了眼师尊脸色，赶紧补上，“我保证没出别的事！”

程老眯起眼睛，似笑非笑：“帮张师兄？就你这点微末道行？啧，我算是看透了，孺子不可教啊。”说着扬了扬下巴，“出去吧，等会儿自己反省。”

许墨如蒙大赦，刚想溜，冷不丁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个人用沙哑的声音喊：“小崽子，把你师尊交出来，老夫今日必得他项上人头！”话音未落，许墨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“师尊！”他急忙回头，只见程老脸色骤变，抄起桌上一个木块就冲出去。许墨哪还等得及，也顾不上什么规矩，拔腿就跑。

冲到院外，只见一个身穿黑袍、面容枯槁的老头正掐着一把不知名的草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更远处，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正围着一个人，拳打脚踢。

“住手！”许墨大吼一声，挥拳就冲了过去。那几个汉子显然没料到有人敢出头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围了上来。“小崽子，找死！”他们的拳头带起呼呼风声，直逼许墨面门。

许墨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他知道自己实力不够，硬拼肯定吃亏。眼珠一转，他故意往旁边一闪，那拳头擦着他的胳膊过去，带起一道血痕。顿时，周围一片哄笑。
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一个汉子嗤笑一声，又挥拳过来。许墨不闪不避，任由拳头打在自己胸口。一股暗劲瞬间涌开，那汉子只觉胸口一麻，踉跄后退几步。

“你……”那汉子又惊又怒，刚想再打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叫道：“邪王在此，尔等还不下跪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刚才那个枯槁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那人面前，脸上阴恻恻的笑意，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