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墨刚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，就被程老一个眼神钉住，硬生生又僵在原地。那眼神杀气腾腾的，仿佛能把他这瘦弱身子给戳个对穿。

“何必将就？”程老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块沉甸甸的铅球砸在许墨心口，让他透不过气。他一咬牙，硬着头皮走到程老面前，低着头道：“弟子……弟子不该将就。”

“不该将就？”程老嘴角抽了抽，指着地上那堆还没收拾完的书卷，“你自己看看，这都几点了？你那点破作业写完没有？”

许墨低下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这两天赶上头绪多，又被师兄们抢走了不少时间，作业拖了两天，现在看着像座小山似的书卷，头疼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程老气得直抖手指，“你告诉我，你那点破时间都干什么了？就知道跟那帮小子混在一起，也不知道学点真本事！”

许墨咬着牙，小声嘟囔：“弟子……弟子在练剑。”

“练剑？”程老眼睛一瞪，“练剑练到天荒地老啊？你那点微末道行，也配练剑？”

“弟子……”许墨刚想解释，就被程老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程老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跳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指着门外道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站住。今天我倒要看看，你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值不值得我动怒！”

许墨一愣，心想这老头又发什么疯。他硬着头皮走到门口，探头往外看去。

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衫的老者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清癯，手里拿着一把古琴，正对着他微微颔首。那老者眼神温和，但仔细一看，却深不可测。

“这位是……”许墨小声问程老。

“你师叔。”程老没好气地说道，“玄音剑派掌门玄音子，听说你要拜他为师，来问问清楚。”

许墨一惊，他之前确实听玄音子说，如果他想学更高深的剑法，可以拜玄音子为师。但他以为只是随便说说，没想到程老竟然当真了。

“师叔……弟子……”许墨刚想解释，就被玄音子打断。

“不必多言。”玄音子微微一笑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我知道你小子聪明，这点小事，想必你心里有数。”

许墨一愣，心想这老者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？他摇了摇头，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