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班上的确是见鬼了。上完厕所回来，就看见老王——对，就是那个天天准时准点，一手保温杯里永远泡着枸杞，另一手拿着老年机，走到哪儿都自得其乐的老王——正站在讲台上，脸冲着墙壁，用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，一板一眼地念着“之乎者也”。

全班都在睡觉，包括讲台下面的林薇。不过她倒没睡着，只是眼神放空地看着前方的老王。这老头儿怕不是又犯病了。林薇暗自嘀咕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内后排传来一阵骚动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生，正被几个女生围在中间，似乎在争吵。

林薇别过头，没太在意。这种校园霸凌的戏码，她见得多了。不过，等那男生挣脱了女生，准备走的时候，林薇突然注意到他的侧脸。那男生很高，瘦得像根竹竿，但站得笔直，一双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，扫描过众人，最后在林薇脸上顿了一下。

那一瞬间，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。她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。

她怎么可能是他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那男生似乎察觉到了林薇的目光，微微侧过头。四目相对，林薇浑身僵硬。她看见他眼中的震惊，随即化为冰冷的嘲讽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薇吗？挺巧啊，跟我们班的‘活宝’老王一个班级。”男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怎么，想重温旧梦？”

林薇猛地扯紧了衣领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想起五年前那个夏天，她被这个男生打得鼻青脸肿，扔在荒郊野外，却因祸得福，捡到了一份能逆天改命的东西。

“滚。”林薇咬着牙，声音发颤。

“滚？”男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“进来看看也好，给老王解解闷。他一个人念叨，估计快把自己逼疯了。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冰冷。她站起身，一步步朝那个叫老王的男生走去。周围的人慢慢安静下来，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林薇走到老王面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老王，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念诗。”

老王被打断了念叨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：“小薇啊，你来了！我正念到‘关关雎鸠’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