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刚溜出教室，后脖颈子那股凉意还没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脚步一紧，猫着腰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顺手拿起货架上的矿泉水揣兜里，才敢回头。

老王堵门口了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压得低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过来，“这节课你上哪儿去了？”

林薇没动，就对着他干笑两声：“去……去厕所了啊，老王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眼神在林薇脸上滴溜溜转：“就你这磨磨蹭蹭的样子，刚下课十几分钟，够你绕两圈学校了。我念的你听什么了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，把矿泉水塞进包里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听什么不重要，您念什么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”她故意顿了顿，抬眼直视老王，“您费那劲干嘛？我又不是您亲戚，您操心我学不学习，吃饱了撑的？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扎老王心窝子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发白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我这是教育你，林薇！你看看你，上课不认真，现在还敢顶嘴！”说着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“是不是觉得我老，管不了你了？”

“您这比喻不太恰当，”林薇往后退了半步，贴着墙边站定，语气却没软，“第一，您不是我的老师，顶多算个认识的人。第二，我乐意学，您管不了，但您别指望用这套歪理就能让我怕您。上次您把我叫去办公室，夸我作文写得好，现在又骂我上课走神，您这变脸比翻书还快，您不觉得累吗？”

老王的拳头又握紧了，眼神阴鸷：“所以呢？你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嘴角勾了一下，带着点嘲讽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提醒您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您少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您有您的工作，我有我的路，咱们谁也别耽误谁。”

老王正要反驳，门口突然冲进来个人，一把将林薇拉到身后，挡住了他的视线。“老王，”是系主任，脸色不怎么样，“你又在跟学生浪费时间？下学期能正常毕业就不错了，再多一个挂科，看你怎么跟学校交代！”

老王被系主任吼得一滞，看看挡在面前的系主任，又看看躲在他身后的林薇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系主任是他师兄，说话虽然严厉，但也好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