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块饼子硬得跟块狗啃的石头似的，叶尘瞅着它，喉咙里跟吞了把沙子似的发干。饼渣都快掉没了，他手心还有块油渍没擦，黏糊糊地贴在肉上。那帮狗崽子骂骂咧咧走远后，他才慢悠悠爬起来，啃了口饼子。

饼子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，叶尘嚼得慢，咽得也慢，每口都像在啃块老树皮。可嘴里没味儿，他心里嘀咕：“要是能喝口热水该多好啊。”想起城里那家茶馆，老板给的茶汤倒是给过他一碗，就是那碗下去，身上好像暖和了那么一丢丢。

他啃完半块饼子，揣着冰凉口袋往回走。口袋里就剩十文钱，还是从烂纸堆里捡的。手摸着那碎银子，叶尘叹气：“这三文钱，够买半碗稀粥的。”

天擦黑时，他摸到破庙。庙里供桌上 offerings 堆得老高，是些干巴巴的馒头和几双破鞋。叶尘也不嫌弃，抓了块馒头就啃。庙柱子上有道划痕，他凑近看，那划痕旁边刻着几个小字：“求仙不得，空留残念。”

“求仙不得？哈哈，老子今天就非要找个仙见见！”叶尘咧嘴笑，把那几句话又看了一遍。心里琢磨：“这谁写的？是哭穷还是真傻？”他啃着馒头，头一点一点的。

正啃着，后院突然传来噗通一声。叶尘一激灵，赶紧把馒头藏到怀里，往后院看。黑暗里，有个影子摔坐在地上，吓得他肺都快要炸了。

“谁！报上名来！”叶尘压低声音吼，手悄悄摸向怀里——那儿有他捡来的铁片，是前几天刮铁匠那儿剩下的，虽然薄，但够硬。

那人呜呜咽咽地哭：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声音细得像条受惊的虫子。

“故意的？我看你是嫌命太长！”叶尘绕着黑暗走过去，铁片在月光下闪了闪。那人说自己叫王二狗，是跟大哥进城买药的，结果被那帮小子撞翻，药给撞散了。

“药在哪儿？”叶尘问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撞人还撞散药，够格弄点东西。”

王二狗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破麻袋，里面零零散散躺着几瓶残破的药草。叶尘蹲下去，随手翻了翻，——嘿，有两瓶丹药，虽然都破了点，但能闻到股奇异的香气。

“这些，归我了。”叶尘收好麻袋，又踢了踢王二狗，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