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叶小屁精，你个捡破烂的，也敢跟师兄抢东西？" 沙哑的声音带着哄笑，几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小子围了上来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半块炊饼，往叶尘脸前晃了晃。

叶尘咬着嘴里的饼屑，慢吞吞咽下去，喉咙还是干得像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他盯着那块油渍在布衣上留出的印记，手指摩挲着布料，纹路糙得硌手。"抢？师兄多吃半块怎么了？" 他声音不高，但眼神挺直，"你们人多欺负人少，算什么本事？"

瘦高个被噎了一下，脸涨得通红。"你……" 他刚要骂娘，旁边一个细皮嫩肉的胖子噗嗤笑出声，搂着他肩膀就是一拍，"算了算了，小师弟人都不坏，就这张嘴欠。"

胖子叫李浩，是叶尘这帮人里唯一算得上半个"好人"的，虽然他并谈不上多好心，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。叶尘抬起头，瞅见李浩递过来的半块炊饼——那块炊饼油光锃亮，边角都有些焦黄，显然是刚出锅不久的。

"给你。" 李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你那块又干又硬，咽下去不得把嗓子给哽了？"

叶尘没客气，直接接过，也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。炊饼的香气一下子就钻进鼻腔，甜丝丝的，带着麦子和油灯混合的焦香，比他之前啃的干硬饼子舒服多了。

"谢了，李师兄。" 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咀嚼着嘴里的食物，感觉干渴和饥饿都缓解了不少。

其他几个小子见状，又想发作，却被瘦高个给按住了。瘦高个叹了口气，指了指叶尘手里的炊饼，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，做了个鬼脸。叶尘会意，伸手又从布袋里摸出一块，塞给瘦高个。

"就当……道歉。" 叶尘含糊地说，"下次别这样了。"

瘦高个愣了一下，接过去咬了一口，脸色顿时缓和下来。其他人也跟着凑趣，七嘴八舌地骂骂咧咧，但语气里却少了些恶意。叶尘看这情形，也乐得省事，找了个角落继续啃饼。

正当他吃得正香，忽然口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布包，鼓鼓囊囊的，还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。翻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，旁边还垫着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
叶尘展开纸条，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有力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