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敢吞？咽得那么慢，是想把饼屑儿都吞进肺里去？”瘦高个笑了，手里的炊饼又往前送了送，正好盖住叶尘眼睛，那油腻的香气直往他 nostrils 里钻。

叶尘把嚼得稀烂的饼屑咽下去，喉咙更干了。他没吭声，就盯着那半块炊饼，盯得眼睛发酸。那饼是他好不容易从厨房后门摸出来的，还是师兄们嚼剩下的一半。

“怎么，想抢？没那个本事，就滚远点！”旁边一个矮胖的瘦子也凑上来，伸手就要抓叶尘的衣领。他动作挺快，叶尘下意识往后一缩，撞到了旁边一个正蹲着偷吃泔水的师兄。

“哎呀！”偷吃泔水的师兄叫了一声，手里的半碗剩汤泼出来，洒了瘦高个一裤腿。

“你他妈眼瞎啊！”瘦高个勃然色变，立刻就ні针对那个泼汤的师兄。叶尘赶紧缩到墙角，看着两拨人开始扭打起来，灰短褂子飞得到处都是，锅碗瓢盆都被砸了几个稀巴烂。

厨房里乱成一团，锅铲、菜刀叮当作响，尖叫声、咒骂声混在一起。叶尘缩在角落里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不在乎那半块炊饼被抢了，那饼反正也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只是讨厌这种被打又不敢还手的滋味。

很快，扭打就被厨房头头的灰色短褂子拦住了。为首那个管事模样的师兄瞪了瘦高个和泼汤的师兄一眼，又转向叶尘，鼻子哼了一声：“还不滚？等着全被打死啊？”

叶尘慢慢直起身，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他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面走。走到门口时，后厨头头又叫住了他。

“叶尘，”那师兄皱着眉看着他，“你最近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？不然怎么会被杨师兄那样的人盯上？”

叶尘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那师兄一眼。他记得这个师兄，脾气还算好。

“没……”叶尘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
“没什么就滚。”管事师兄挥了挥手，“下次再敢偷东西，直接逐出宗门。”

叶尘没再说什么，点点头，又匆匆离开了。外面的院子，暮色已经笼上来了。他摸出怀里最后半个炊饼，石头一样的口感让他眉头紧锁，但还是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

啃着啃着，一阵清风吹过，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琴声。